
2008年的汶川地震,成都军区某位军长,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厉声训斥一名手下:“胡闹,她都83岁了,怎么还可以到前线参加救援工作,快派人把她送回去!”
这位军长说的不是旁人,正是陈菊梅——一位在部队里德高望重、有着三十多年军龄的女军医。
说起陈菊梅,部队里上上下下没有不佩服的。她上世纪五十年代入伍,经历过战火硝烟的洗礼。当年在边境作战中,她冒着炮火在野战医院里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,从死神手里抢回无数年轻战士的生命。后来虽然退了休,可她那股子“军医的魂”从来没卸下来过。家里人都知道,只要国家有事,她准坐不住。
果然,地震发生那天晚上,陈菊梅守在电视机前,看着废墟下伸出的手、听着伤员撕心裂肺的哭喊,眼泪就没断过。她一把推开家人递来的热饭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“我得去!我是军医,我的战场在那里!”
从成都到北川,一路颠簸,道路断裂,余震不断。她坐不了军车,就搭志愿者的货车;货车过不去,她就背着药箱徒步。山路崎岖,高原缺氧,她喘得厉害,可脚步一步没停。等她出现在北川县城中心医院的大厅时,在场的年轻医护人员都愣住了——眼前这位满头白发、浑身是土的老太太,竟然是从前的军医专家。
当时的北川,伤员如潮水般涌来,缺医少药,血库早已告急。陈菊梅顾不上歇口气,挽起袖子就冲进了临时搭起的帐篷手术室。她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场面,用沙哑却不容置疑的嗓音喊起来:“轻伤的往左排,重伤的往前送,党员和军人先跟我上!”几十号人瞬间有了主心骨,原本混乱的救治现场很快变得有条不紊。
很快,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被抬了进来。他才10岁,在地震中失去了父母,右腿被砸成开放性骨折,骨头茬子戳出皮肉,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护士急得直哭:“血库的O型血用完了,最近的补给要等四个小时!”陈菊梅二话没说,撸起袖子露出胳膊:“抽我的!我是O型血,身子骨硬着呢。”
她一边让护士抽血,一边蹲下来握住小男孩冰凉的手,轻声说:“孩子别怕,奶奶在这儿,奶奶的血热乎着呢,输给你就好了。”那一夜,她硬是撑着自己400毫升的热血,把孩子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陈菊梅简直像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。高原反应让她头疼欲裂,她含着丹参滴丸继续干活;脚底磨出血泡,她悄悄用针挑了裹上纱布接着走。最多的一天,她先后给三位重伤员献了血,加上连轴转的救治,身边的年轻医生都看不下去了,硬把她按在椅子上休息。可没歇十分钟,听到外面又有伤员送到,她噌地又站了起来。
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,她亲手救治了三百多名伤员。很多时候,她一天就靠几块压缩饼干和半壶凉水顶着。有人劝她:“您都83了,别拿命拼啊!”她却摆摆手,笑着说:“我多撑一分钟,也许就能多活一个人,这买卖划算。”
军长后来亲自赶到北川视察救援情况。他站在一片废墟旁,远远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,正弯着腰从瓦砾堆里往外搬砖头。那动作迟缓却坚定,汗水混着灰尘,把花白的头发糊成一团。身边的参谋低声说:“首长,那就是陈菊梅,我们怎么劝她都不走。”
军长沉默了很久,眼眶慢慢红了,最后长叹一声:“这样的人,我拦不住,也不该拦。”他转身吩咐后勤:“给陈老配一顶结实点的帐篷,再送些热乎饭过去,她要是累倒了,我拿你们是问!”
救援工作转入重建阶段后,陈菊梅仍然没有离开。她说:“房子塌了可以再盖,但人心里头的伤,得慢慢缝。”她带着几个年轻医生,挨个帐篷做卫生防疫,教灾民怎么处理伤口、怎么消毒饮水。
此后十几年里,陈菊梅始终没有放下那份军医的担当。2009年甲型H1N1流感暴发,她正在外地疗养,一听消息立马赶回来,主动请缨到社区防控一线。那年她已经84岁,照样穿着白大褂在发热门诊值守,教大家怎么戴口罩、怎么洗手,嗓子喊哑了就写纸条。
2019年年底,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来,九十多岁的陈菊梅又一次站了出来。家里人急得团团转,她却说:“我干了一辈子防疫,这时候缩在家里,我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。”她虽然没法再像年轻时那样冲进病房,但她每天戴着老花镜,用手机视频连线年轻医生,指导重症患者的救治方案,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。
2022年初,这一轮疫情的势头终于渐渐平稳下来。那天傍晚,陈菊梅坐在北川自家的小院里,夕阳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,她望着远处青翠的山峦,忽然轻声对身旁的孙女说:“我真想再活20年啊,20年就够了。我想看看咱们的国家还能变多好,想再为老百姓多干点事。”孙女忍着泪握住她的手,笑着点点头。
几天后,陈菊梅在北川的家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,走得很平静,就像她这一辈子的性格——不吵不闹,却把每一分力气都使在了最需要的地方。她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遗产,只有那只磨得发白的医药箱,和箱子里一本密密麻麻记满救治心得的小本子。
人们后来整理她的遗物时股票配资门户网,发现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工工整整的字: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得对得起‘军医’这两个字。”这句话,像极了她的为人——朴素、滚烫、直抵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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